在最高人民法院近日發布的一批指導性案例中,左尚明舍家居用品(上海)有限公司訴北京中融恒盛木業有限公司、南京夢陽家具銷售中心侵害著作權糾紛案明確了實用藝術作品受著作權法保護的要件,具有一定的典型意義。實用藝術作品可以作為美術作品受著作權法的保護,著作權法保護的是實用藝術作品的藝術性而非實用性。

  2009年1月,原告左尚明舍家居用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左尚明舍公司)設計了一款名稱為“唐韻衣帽間家具”的家具圖。2011年9月、10月,左尚明舍公司在網上進行企業及產品介紹與宣傳,同時展示了其生產的該產品照片。2013年12月10日,左尚明舍公司申請對“唐韻衣帽間組合柜”立體圖案進行著作權登記。

  被告南京夢陽家具銷售中心(以下簡稱夢陽銷售中心)為被告北京中融恒盛木業有限公司(以下簡稱中融公司)在南京地區的代理經銷商。左尚明舍公司發現夢陽銷售中心門店銷售品牌為“越界”的“唐韻紅木衣帽間”與“唐韻衣帽間組合柜”完全一致。故于對被訴侵權產品申請保全證據,并提起了本案訴訟。

       江蘇省南京市中級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判決駁回左尚明舍公司的訴訟請求。左尚明舍公司不服,提起上訴。江蘇省高級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做出判決,判令中融公司立即停止生產、銷售侵害左尚明舍公司“唐韻衣帽間家具”(以下簡稱“涉案家具”)作品著作權的產品的行為;夢陽銷售中心立即停止銷售侵害涉案家具作品著作權的產品的行為;中融公司賠償左尚明舍公司經濟損失(包括合理費用)30萬元。中融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請再審。最高人民法院裁定駁回中融公司的再審申請。 

       最高人民法院認為,本案主要爭議焦點為兩個問題:涉案家具是否構成受我國著作權法保護作品,以及中融公司是否侵害了左尚明舍公司主張保護涉案作品著作權。

    關于第一個問題,最高院認為,實用藝術品本身既具有實用性,又具有藝術性。實用功能屬于思想范疇不應受著作權法保護,作為實用藝術作品受到保護的僅僅在于其藝術性,即保護實用藝術作品上具有獨創性的藝術造型或藝術圖案。作為美術作品中受著作權法保護的實用藝術作品,除同時滿足關于作品的一般構成要件及其美術作品的特殊構成條件外,還應滿足其實用性與藝術性可以相互分離的條件。

  本案中,左尚明舍公司向一審法院提交的證據足以證明該公司已于2009年獨立完成涉案家具。另外,涉案家具具有獨創性。從花色設計、配件設計,家具風格等方面看,涉案家具具備美術作品的藝術創作高度,體現了左尚明舍公司的創造性勞動。再者,涉案家具的實用功能與藝術美感能夠進行分離并獨立存在。因此,涉案家具屬于受著作權法保護的作品。

  關于第二個問題,涉案家具作品形成及發表時間早于中融公司的被訴侵權產品;中融公司作為家具行業的經營者,具備接觸涉案家具作品的條件。將涉案家具與被訴侵權產品“唐韻紅木衣帽間”進行比對,二者相似之處主要體現在藝術方面;不同之處主要體現于實用功能方面,且對整體視覺效果并無影響,不會使二者產生明顯差異。因此,中融公司的被訴侵權產品與涉案家具作品構成實質性相似、中融公司侵害了左尚明舍公司涉案作品的著作權。

                                                                                                                                                                                    (改編自最高人民法院新聞)


反不正當競爭法司法解釋公開征求意見

家具著作權糾紛案中的實用藝術作品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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